今年32岁的彭云燕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工作已经有十一个年头,被调到骨灰堂工作也有5年的时间了。“由于我们是一线,所以对着装有着严格的要求。”彭云燕告诉记者,在这个行业里,上班时间的着装要求是,只能穿深色工作装,男生的头发不能太长、不能留长指甲、不能戴配饰;女生来说,不能染指甲、不能化浓妆等等,总而言之,要庄重、得体、大方。这一点,对于男士来说还能够接受,可对于爱美的女生来说,每天都要穿着黑色、藏蓝色的衣服,同时不能佩戴一点首饰,确实是一个考验。彭云燕说,在他们这个团队里,女性其实占到了大多数,很多新来的同事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丫头,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我们都能理解,但是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,就要遵循这个职业的基本要求。”
进人八宝山革命公墓骨灰堂,最先看到的是“红军墙”,墙面镌刻着“弘扬红军精神,建设伟大祖国”字样。1988年以后,由于骨灰堂骨灰寄存空间紧张,骨灰堂院内开始建起骨灰墙。11面骨灰墙分别位于骨灰堂北、西、东三面,在大约一百米的狭长通道两侧,密密麻麻布满鲜花和遗像。彭云燕告诉记者,对于骨灰墙彭云燕和她的同事会定期进行清理,特别是清明节等重大节日之前。
院落正中有一间特殊的瞻仰厅,瞻仰厅内摆放着“文革”结束前过世的正部级老前辈、老革命家和爱国人士的骨灰,在这里,所有的逝者骨灰都按照去世时间进行摆放,每一个骨灰盒都是当时年代的特殊制造,在这里安息的有朱德元帅、陈毅元帅这些老一代的革命家,也有李济深、沈钧儒、黄炎培等著名的民主和党外爱国人士等等,瞻仰厅只向前来祭扫的逝者家属开放,不向公众开放。“在这里安放的骨灰是只出不进,与他们同一时代并有资格进人这里的人,几乎已经没有了。”
瞻仰厅的大门是一对大红色的漆门,如果没有家属祭扫,它一直都处于锁闭状态,彭云燕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会每周前来打扫一次。这些特殊制造的骨灰盒,有纯玉制成的,也有金丝楠木制成的,因此在擦拭的过程中,需要特别小心,为了保持金丝楠木的原样,彭云燕每次前来擦拭时,都会调试好擦拭白毛巾的湿度,“不能太湿,也不能太干,手感是有一点潮乎乎的。”
清明节是彭云燕和她的同事最忙碌的时间,最高峰时来祭扫的家属能够达到10万人,所以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“守墓是以前的说法,现在的我们,是陵园的工作人员,我们为逝者服务,为逝者家属服务。我们在服务的同时,感受工作带来的满足。”其实,在与家属接触的过程中,彭云燕和她的同事也会遇到因家属的不理解而遭受白眼,“这个时候,我们首先是解释,如果家属还是不理解,那只能忍着,然后自己消化和排解。毕竟家属来这儿肯定心情比较沉重,如果家属把情绪宣泄到我们身上,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,毕竟这是一个服务行业,我们需要对逝者和家属负责。”